这话一出,北冥锋父母皆是一愣。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军人守家卫国,军属大多明事理、懂分寸,大院风气端正、纪律森严,该是最讲道义、最守规矩的地方,万万想不到也会有这般凉薄算计。
老娘下意识蹙眉开口:“军属大院?那地方不是最讲究家风脸面、纪律风气吗?怎么也会有吃绝户、欺负孤寡的事?”
郑菁华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与看透世事的清冷,语气平实,字字都是亲眼所见的真实:“风气正的是大多数,可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贪念。纪律管得住言行规矩,管不住人心贪婪。”
“我爹以前驻守东南军区的时候,我跟着家里人在军属大院住过好多年,亲眼见过不少腌臜事。大院里看着和和气气,谁家出事全员帮扶,实则圈层分明、人情冷暖最现实。”
“真遇到家里男人牺牲、只剩老人孩子的烈士遗属,表面上所有人都上门慰问、送粮送物、满口体恤关照,场面做得滴水不漏,外人看着皆是温情大义。”
“可背地里呢?”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院里那些虚伪嘴脸,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背地里算计得比市井小民还精。有人借着帮忙照看遗孤老人的名义,私下截留部队下发的补助物资、劳保布匹、慰问粮油。”
“嘴上说着邻里帮扶、军属互助,转头就拿捏人家老弱无力、无人撑腰的短处,占尽便宜。甚至还有同族亲戚,借着打理家事的由头,把烈士遗留的津贴、票证悄悄挪走,占为己有。”
老爹闻言面色愈发沉凝,沉声问道:“那院里领导不管?部队没有规矩约束?”
“管!”郑菁华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可管的是明面上的闹事斗殴、撕破脸面的争执打闹。这种藏在亲情幌子、裹在人情里的暗贪暗占,最是难查、最难断。”
“没人撒泼扯皮、没人大打出手,全是私下悄悄算计。今天拿两斤面粉,明天挪几张布票,后天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扣下抚恤金。一点点蚕食,温水煮青蛙,不痛不痒,根本算不上违纪闹事。”
“受害者都是老弱妇孺,心软脸皮薄,又顾念着死去亲人的名声颜面,怕闹大了旁人嚼舌根,说自家贪小利、不知感恩,更怕败坏牺牲烈士的名声,大多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默默忍下所有委屈。”
“外人看着是和睦互助的大院温情,内里却是专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