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护短,护亲、护善、护弱者。
欺负到烈士遗孤头上,靠着啃噬逝者荣光、压榨活人活命,这种自私阴毒的卑劣之徒,根本不配留有余地。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同学,北冥锋就没有理由放过他们了!
老娘看着儿子眼底翻涌的凛冽戾气,心里猛地一慌,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声劝阻:“小锋!娘知道你心疼小不点,知道这帮亲戚不是东西,可万事留一线!”
“都是血脉宗亲,真要是闹得太绝,街坊邻居的闲话压死人!这年头最讲究成分、名声,你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一被人揪着把柄乱嚼舌根,扯出事端,得不偿失啊!”
这个年代,风声最紧,世道最讲规矩脸面。
寻常纠纷闹大,都容易被扣上破坏团结、私斗滋事的帽子,更何况是刻意整治打压旁人。老娘最怕儿子年轻气盛、一时怒极失度,最后反倒连累自身、惹上麻烦。
一旁的老爹也放下修好的自行车,走进厨房,面色沉凝,开口稳重劝道:“你娘说得在理。这群人贪婪愚昧,是烂人一个,可烂人最擅长缠人咬事。”
“你身份特殊,藏着天大的秘密,根本经不起半点风浪。为了几户市井无赖,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
北冥丽也轻声附和劝说:“弟弟,惩治恶人没错,但别太过火,彻底结了恩怨就好,没必要赶尽杀绝。”
一众家人皆是满心担忧,人人都劝他留手留情、凡事忍让分寸。
可此刻的北冥锋,心意已定,寸步不让。
灶膛火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褪去所有少年温和,只剩铁石般的坚定与冷硬。
他缓缓抬手,轻轻挣开老娘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留一线?我之前已经留过了。”
“我本打算,不跟他们争、不跟他们闹,不计较他们贪的抚恤金、不算计他们偷占的便宜,只安安稳稳帮小不点脱身,送去西北落地生根,从此天高路远、再无牵扯。”
“我给过体面,给过他们退路,是他们自己不要。”
北冥锋眸光骤然一厉,字字如冰珠落地,铿锵作响:
“他们欺负的不是普通孤女,是烈士之后!”
“周丽丽的爹舍业、舍命报国,尸骨未寒,他们身为至亲,不尽半分养老孝道,反倒蚕食烈士抚恤、压榨遗孤度日,拿着英雄的卖命钱养家糊口,日日磋磨尽孝的晚辈!”
“这种人,配我给他们留一线?配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