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恪守法理、分寸得当,遵规守纪、谦逊沉稳,任凭谁挑不出半分错处,可一旦触及家人,这头蛰伏的猛兽便会彻底褪去温顺,露出杀伐果断的獠牙。
刘段长亦是面色凝重,快步随行。他亲眼见过北冥锋护着姐姐妹妹的模样,也清楚今日这事的恶劣程度,换作任何一个重情重义之人,都不可能轻易释怀。
一路积雪咯吱作响,林间死寂无声,唯有风雪穿林的呜咽声萦绕耳畔。
待到一行人踏出山道、行至山脚下,视野骤然开阔。
村口空地上黑压压聚满了全村老少,男女老少全都挤在这里,人人踮脚望向黑漆漆的山林入口,脸上挂着焦灼不安的神色。
从方才北冥锋家都没回,急急忙忙进山的那一刻起,全村人的心就悬在了半空。众人心里越发慌乱,家家户户放下手里的活计,自发聚集在山脚等候消息。寒风呼啸,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可没有一个人肯回去。
所有人都在等进山巡林的孩子们平安归来。
当众人清晰看见风雪中走出的一行人,看清北冥锋半扶着栓子、少年半边肩膀浸透暗红血渍、粗布衣料冻得僵硬发黑的模样时,山脚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的天!栓子受伤了!”
“流了这么多血!这是遭了啥祸事啊!”
“山里真有坏人?还动枪了?”
嘈杂的惊惶声瞬间炸开,原本等候的村民瞬间躁动起来,纷纷往前围拢,又怕冲撞了伤员,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焦急地围在四周,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惶恐。
村长挤开人群快步上前,常年持重沉稳的老人,此刻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死死盯着栓子渗血的肩头:“小锋!栓子这是咋了?伤得重不重?到底出啥事了!”
人群最前方,北冥锋的爷爷拄着老拐杖,脊背绷得笔直,苍老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凝重。身旁的大伯也是脸色骤沉,大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在伤员栓子身上,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满身是血,心口瞬间怒火翻涌。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北冥锋身上,满是急切。
北冥锋稳住脚步,轻轻将栓子的重心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隐瞒,将山林里发生的一切当众娓娓道来。
从张二混心胸狭隘、记恨冬冬雪儿,到勾结特务藏匿深山,二人蹲守山坳蓄意埋伏,持枪隐匿、一心报复冬冬雪儿;到栓子暴怒暴露身形、被特务一枪贯穿肩膀,刘铁柱为护兄弟、怒杀恶徒、废了特务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