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碗筷,条理清晰地缓缓说道:“这十里八乡的山林,他从七八岁就跟着我在林子钻,春夏秋冬哪片坡有兽道、哪处沟涧藏风雪、哪片林子深浅凶险,他比谁都门清。大冬天的,山里积雪封草,野兽确实凶,可也正因为天寒地冻,兽类大多躲在深窝御寒,极少主动窜到浅山外围。”
“再者说,他今天带的都是村里跟他玩的好的几个人,个个都懂进山的规矩,从不贸然闯深山老林。”
北冥锋目光望向远处覆着薄雪的山峦,继续从容道:“我刚才特意叮嘱过他,只在村周边的浅山转,不越界、不贪猎,结伴同行、步步稳妥。而且我给了他配足的弹药,还让他优先用猎枪,贴身带着勃朗宁防身,真遇上突发情况,足够自保。”
“他跟着我干公安这么久,早褪去了以前愣头青的莽撞性子。遇事沉稳、懂得分寸,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碰,更明白一众人的安危都担在他身上,绝不会带着村里人去涉险。”
一番话条理通透,句句稳妥,彻底抚平了家里长辈心底的挂念。
姑姑闻言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原来是这么个道理,还是小锋考虑得周全,方方面面都替柱子想到了。”
奶奶也放下了心,抬手理了理衣襟,温声道:“也是柱子争气,跟着你长进这么多,换做以前的性子,我还真得在家揪着心等一整天。”
大伯抽着旱烟,缓缓开口附和:“历经世事、见过风浪,又守着规矩懂分寸,这孩子如今是真的成熟靠谱了。有小锋提点照拂,再加上他自己稳重守心,进山打猎这点事,定然不会出岔子。”
屋内众人谈笑安然,暖意融融。冬日的乡村静谧祥和,堂屋里家人闲谈叙话,远山山林里一行人已然踏雪前行,奔赴冬日狩猎,一切都安稳顺遂、井然有序。
谁也不曾料到,天有不测风云。
北冥锋笃定柱子此行只会安稳狩猎,浅山无凶险,可今日的后山浅林里,偏偏藏了两股阴毒祸水,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凶险。
寒风卷着碎雪,刮过光秃秃的山林枝桠,呜呜作响。
刘铁柱带着栓子四人踏雪巡林,脚步轻缓,严格守着北冥锋的叮嘱,只在浅山兽道之间穿梭。几人目光四下扫视,专心搜寻野兔、山鸡的踪迹,丝毫不敢喧哗莽撞。一路上还真打了6只野鸡,3只野兔。
行至一处背风的隐蔽山坳,这里乱石丛生,松柏茂密,是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的死角。
还未等人走近,一阵压低的阴狠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