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苦出身,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熬过来,在这物资匮乏的六零年代,家家户户油票、粮票都要掐着数用,一勺豆油都是顶金贵的开销。这般大把放油、精细烹饪的法子,在寻常庄稼人眼里,简直是极致的铺张浪费,一时之间,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骨子里节俭的本能让她看得心头发紧。
可一旁的舅妈和姑姑,神色却从容淡然得多,仅仅是初时微微一愣,转瞬便恢复了平和。
二人皆是少将家属,常年身居大院,见过的场面、吃过的佳肴数不胜数。往日家里宴席待客、日常三餐,用料精致、做法讲究是常态。慕容微微此刻的烹饪手法,看着阔绰,放在她们过往的生活里,不过是最寻常的家常做法罢了。
她们方才皱眉,从不是觉得浪费,只是骤然身处乡下简陋灶台,看惯了村里清水寡淡的粗茶淡饭,陡然见到这般精细地道的后世烹饪方式,一时有些水土不服、不太适应,仅此而已。
片刻的诧异过后,姑姑眼底浮出几分欣赏,轻声开口:“微微这手艺是真地道,刀工火候样样拔尖,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难怪小锋总把你放在心上。”
舅妈也笑着颔首,目光落在慕容微微利落的身影上,满眼赞许:“一看就是受过细致教养的,做饭讲究章法、懂得荤素搭配、把控火候,和我们乡下瞎煮乱炖的法子完全不一样,今日倒是跟着开开眼界了。”
两人谈吐从容、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大伯娘那种揪心肉疼的模样,气度格局一眼便能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