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起来,风被挡在车外,车厢里很快就暖烘烘的。张主任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忍不住感慨:“还是这吉普车舒服,遮风挡雪又稳当,这大冷天的,比走路、坐拖拉机强百倍。小锋你年纪轻轻就在铁路派出所站稳脚跟,还能开上公车,真是年轻有为,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北冥锋手握方向盘,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积雪的土路,语气谦和:“张叔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多亏了段里领导信任。这路冬天被雪冻得坑坑洼洼,您坐稳当点,别颠着。上村里新修的路就好了!”
土路被积雪和冻冰覆盖,坑洼不平,可北冥锋车技稳当,车速控制得恰到好处,车子几乎没有太剧烈的颠簸,顺着田埂间的大路,一路朝着村子驶去。路边时不时能看到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赶路的社员,看到挂着公家牌照的吉普车,都纷纷停下脚步,满脸好奇地张望,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平日里极少能见到这样气派的车子。
不过二十多分钟,村子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土坯墙、茅草顶的房屋错落排布,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残雪,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混着寒风里的柴火味、红薯香,是乡村冬日最寻常的烟火气。
吉普车刚驶到村口,就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在村口晒太阳唠嗑的老人、放学跑着玩的半大孩子、刚从地里收工回来的社员,全都围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辆绿色的吉普车,小声地议论着。
“我的娘嘞,这不是小汽车吗?肯定是小锋!也就小锋有这能耐!”
“还用说,柱子把小锋的挎斗摩托来回来,小锋回来不开车只能骑自行车了!”
吉普车缓缓驶入村口,路边围拢的村民越聚越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眼里都透着新鲜与羡慕。
北冥锋没有把车停在村口,怕堵着进出的路,也不想被大伙围着围观耽误正事。他轻轻打了下方向盘,顺着村里压出来的主干道,稳稳往里开。
“哟,还往村里头开了,这是要去哪啊?不是去小锋爷爷奶奶家啊?”
“看方向,好像是往村部那边去的!”
“难不成公社来大干部办事了?跟着锋子一块儿回来的?”
村民们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自发往路边退让,不敢挡着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