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下班回家歇着,他就留在所里,对着台账一页页背,跟着巡逻的师傅一趟趟跑线路,车上车下的规矩、排查的技巧,他拿个小本子一笔一划记下来,晚上趴在被窝里反复看。他天生胆子大,心细,遇事不慌,不怕苦不怕累,这股韧劲,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他才适合吃铁路公安这碗饭。”
说到这里,北冥锋收回思绪,看向窗外,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坚定。
“他命苦,从小没了爹娘,唯一的依靠就是叔婶。后来他大了他叔托人把他送到镇里的铁匠铺,结果几年啥也没学到。他一生气不干了,就回村了。
后来所里缺人,我把他带进所里,有了正事做,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我这个当兄弟的,自然要带着他、护着他。他值得这份差事,也值得被人看得起。”
郭大爷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们俩孩子怎么跟亲兄弟似的,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铁柱这孩子我看着就踏实,话少心善,肯下苦功,有你带着他,是他的福气,也是咱们所里的福气。”
北冥锋:“柱子没别的念想,一不贪财二不好胜,唯独把叔婶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当年在铁匠铺当学徒,起早贪黑拉风箱、抡锤子,脏活累活全是他干,掌柜的抠门刻薄,三年不教真本事,只管让他当苦力使唤,他忍气吞声全是为了每月能攒下几个铜板,偷偷寄回村里给叔婶贴补家用。
后来实在熬不出头,一气之下回了村,也没闲着,天天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把家里的重活全包了,就怕叔婶年纪大了受累。村里有人劝他再找个营生,他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能不能常回村,照看我叔我婶和弟弟妹妹!自打进铁路派出所,有了稳定的薪水和体面的身份,柱子第一个念头,就是报答叔婶的养育之恩。每个月发的工资,他只给自己留一点点够吃饭、买日用品的钱,剩下的大半,全都攒起来,托回乡的人一笔笔带回村里,一分不少地交给叔婶。
所里发的劳保用品、米面粮油,还有逢年过节发的福利,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动,全都整整齐齐收拾好,找机会带回乡下。冬天怕他婶冻着,他攒钱买厚实的棉衣棉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