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小子利索,今天来得最早,办公室也拾掇得比谁都敞亮。”郭大爷熟门熟路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把搪瓷缸子往桌角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我刚在门口就看见你的挎斗摩托了,猜你就到了,今天怎么没在家多陪会儿家里那几个小丫头?我听说你把刘家小丫头带回去了?”
北冥锋起身给郭大爷添了勺热水,声音平稳温和,带着惯有的沉稳:“家里有奶奶、大伯娘、舅妈、姑姑照看着,几个孩子乖得很,不用我操心。”
郭大爷点头,转移话题:“一会儿,你王叔和柱子回来!”
北冥锋:“柱子跟着我王叔呢吗?”
郭大爷:“嗯!不得不说柱子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咱们这碗饭的!车上车下熟悉的很快,比你宝哥刚进来时强多了!”
北冥锋点头:“柱子跟我宝哥不一样?我宝哥算是接班,他从小就熟悉铁路。柱子从小就在村里长大,5岁的时候爹娘就没了,是他叔和他婶养大的。比较幸运的是他叔和他婶把他当亲儿子养,没受过委屈。就算这样,他小时候也很自卑,不喜欢和村里的孩子玩。
我从小性子比较沉闷,也不愿意和村里的孩子玩。我记得我第一次和柱子接触是6、7的时候。
那时他在村前的小河里抓鱼,我在岸边看着。
北冥锋的目光微微放空,思绪顺着那句回忆,飘回了十几年前乡下的小河边,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带着几分只有亲历者才懂的温和。
“我就站在岸边看着,没说话,也没靠近。那时候村里的孩子都爱扎堆疯跑,要么爬树掏鸟窝,要么成群结队去地里偷摘瓜果,唯独我俩是例外。他爹娘走得早,就算叔婶待他再好,村里不懂事的孩子也总爱在背后喊他没爹娘的野孩子,他性子闷,受了委屈也不说,就一个人躲到河边抓鱼、摸虾,一待就是一下午。”
“我那时候比他还沉默,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看谁都带着股疏离劲,家里大人都说我是闷葫芦,村里的孩子也不敢凑到我跟前。那天我看他在水里蹲了快半个小时,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却攥着两条小鱼不肯上来,就知道他是想抓鱼回去,给叔婶熬汤喝。他婶那时刚生孩子!”
郭大爷听得入了神,捧着搪瓷缸子没出声,就静静听着这两个如今在铁路所里独当一面的小伙子,年少时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那时候也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