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雪儿感受到奶奶温暖的怀抱和滚烫的眼泪,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回抱住奶奶。冬冬虽然倔强些,但也把脸埋在奶奶怀里,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无声地流泪。
爷爷、大伯娘、姑姑、舅妈,还有小表哥薛立国,此刻也都围了上来。爷爷脸色铁青,看着两个孙女可怜的样子,又看看打谷场上乱糟糟的场面和那头触目惊心的野猪,握着旱烟杆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声问北冥双:“老大,到底咋回事?孩子们都没事吧?”
北冥双简略地将情况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孩子们是为了捡山货,以及大黑二黑的关键作用,也提到了雪儿冬冬击杀野猪的惊险。
爷爷越听脸色越沉,尤其是听到“从树上跳下来”、“用匕首刺野猪”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看着在奶奶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孙女,再看看周围那些还在被爹娘追着打、鬼哭狼嚎的其他孩子,心头一阵后怕,更是一阵怒火。
“胡闹!简直是胡闹!” 爷爷气得用烟袋锅子重重磕了一下旁边的石碾子,发出“哐”一声响,“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那山是你们能随便闯的?!那野猪是你们能碰的?!今天要不是祖宗保佑,要不是……哼!” 他看了一眼安静蹲坐在北冥双脚边、身上带着打斗痕迹的大黑二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眼中的余悸未消。
大伯娘和姑姑、舅妈也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围过来,和奶奶一起,七手八脚地检查雪儿冬冬有没有受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吓死人了”。
小表哥薛立国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懂事了,看着两个平时可爱异常、古灵精怪、此刻却像受惊小鹿般的表妹,又看看那头恐怖的野猪,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小声对爷爷说:“爷爷,雪儿和冬冬妹妹也是为了大家好……!”
“你懂什么?” 爷爷瞪了他一眼,“有功是有功,可这险冒得太大了!这是运气好!万一运气不好呢?!” 他虽然也心疼孙女,但更知道今天这事有多凶险,必须让她们,也让其他孩子长记性。
这时,旁边一个刚抽完自家小子、气喘吁吁的汉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插嘴道:“北冥大伯,您老也别光说孩子。今天这事儿,说起来还得感谢雪儿和冬冬,要不是她们俩胆大心细,又有那两条……呃,大黑狗帮忙,别说野猪了,这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