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哥!” 慕容微微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冷静的力量,“小锋不是说不反抗,而是要我们想想,反抗之后呢?”
她走到欧阳平凡面前,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我知道你不怕,燕姐不怕,小锋也不怕。但我们不是孤身一人。我们有爷爷奶奶,有妻子孩子,有东方爷爷,有凤姑姑,有雪儿冬冬,有这个村子里许多的乡亲,但却给了我们庇护和温暖的乡亲。你屠了那些想害我们的人,然后呢?引来更厉害、更不讲规矩的‘大人物’?还是让整个国家机器都把我们列为必须清除的‘恐怖分子’、‘反GM分子’?那时候,我们的家人怎么办?这个村子怎么办?你是能带着所有人杀出重围,还是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东躲西藏?”
欧阳平凡张了张嘴,看着慕容微微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依偎在一起、还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紧张气氛而显得有些不安的雪儿和冬冬,还有南宫婉。他紧握的拳头,终究是缓缓松开了。是啊,他是不怕死,可自己媳妇孩子呢?还有这些视他如亲人的伙伴们呢?他可以快意恩仇,一剑了之,但之后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那血腥的因果,又将延续到何时?
“平凡!” 南宫燕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微微说得对。杀人,解决不了根本。只会让仇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血腥的复仇之路,虽然仇敌授首,但心中的冰冷与空洞,并未减少半分,反而引来了更多潜在的、来自时代洪流的威胁。
东方宇也挠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平凡!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换成我,有人敢动我家人,我也跟他拼命。但……锋子和微微嫂子说的在理。咱们现在不是光棍一条了,做事得想想后果。再说了,咱们好不容易得了这份天大的机缘(他指了指被收起的宝物),还没捂热乎呢,还没变成真本事呢,就跟人拼个你死我活,多亏啊!”
北冥锋拍了拍欧阳平凡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坚定:“平凡哥,我明白你的愤怒和憋屈。我们身负力量,却要像老鼠一样躲藏,甚至可能要对一些宵小之辈忍气吞声,这种感觉,我也一样难受,我的杀戮之心比你还强。但审时度势,藏锋守拙,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一切,也是为了将来,我们能真正拥有决定自己命运、守护一方安宁的实力和资格。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固然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