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老娘、大伯、大伯娘都看着奶奶。爷爷则吧嗒了一口旱烟,没说话,眼神平静。
只见奶奶伸手,很自然地接过了那个布包,甚至没打开看,就那么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炕桌上,脸上露出温和又带着点埋怨的笑容:“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客气。锋儿是所里的人,弄回来点东西,想着所里的兄弟姐妹,那是他应该的。你们能想着他,记着他的好,大娘就高兴。这钱啊……!” 拍了拍布包,“我替锋儿收了。不是收你们的粮钱,是收你们这份把他当自家人的心。”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对方的情面,也点明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意思。收了钱,是领了大家的情分;但话里话外,又把这“买卖”变成了“自家人之间的走动”。
指导员等人一听,眼眶都有些发热。他们知道,这是老太太在给他们台阶下,不让他们觉得是占了大便宜欠了大人情,而是当成晚辈对长辈、同事对兄弟的一点心意。
“大娘,您这么说,我们这心里……!” 指导员声音有些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总之,谢谢您!谢谢小锋!”
郭大爷、牛大爷、徐叔也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行了,天不早了,你们还有正事,赶紧忙去吧。” 奶奶摆摆手,像个送孩子出门的寻常老人家一样叮嘱道,“回去时路上小心点,东西拿稳了。改天有空,都来家里吃饭!”
“哎!一定来!大娘,叔,那我们一会就不进屋了,直接走了!” 指导员几人又恭敬地跟爷爷和其他长辈道了别!
北冥锋带着指导员、郭大爷、牛大爷、徐叔四人,悄悄绕到后院。地窖口开在柴房边上,用石板盖着,很不起眼。
掀开石板,一股粮食特有的、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北冥锋率先下去,点燃了挂在窖壁上的马灯。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面还盖着防潮的油布。
“嚯!” 牛大爷忍不住低呼一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么多实实在在的粮食堆在一起,冲击力还是不同凡响。
“大米是这种细麻袋,富强粉是白布袋,苞米是粗麻袋,都分开放好了。” 北冥锋指着几堆不同的麻袋介绍道,“每袋基本都是一百斤。你们看需要怎么搭配,自己搬。”
指导员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心中迅速计算。他沉声道:“老郭,老牛,你俩各拿一百斤大米,一百斤苞米。老徐,你拿一百斤富强粉,一百斤苞米。我拿一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