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和3个孩子早已在后排相拥着睡去。慕容微微和南宫燕也轮流闭目休息。只有北冥锋和欧阳平凡,依然保持着清醒。
深夜的国道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卡车的大灯划破黑暗,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北冥锋眼中金光微闪,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卡车在他的驾驶下,速度不减,稳健地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两辆卡车进入四平。
卡车在晨光中驶入四平地界,道路变得稍微平坦了些,但也开始能看到零星的早起的行人和赶着牛车的农民。路旁低矮的砖房上升起袅袅炊烟,为寒冷的冬日清晨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经过一夜奔袭,车上的人都有些疲惫。舅妈和三个孩子在后排蜷缩着睡得正沉,慕容微微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只有北冥锋和欧阳平凡开着两辆卡车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检查站——几根木杆横在路中间,旁边搭着个四面漏风的棚子,棚子前站着三四个穿着臃肿棉袄、胳膊上戴着红色袖章的人,正是这个年代的“联防队”。看到北冥锋他们的军绿色卡车驶来,其中一人懒洋洋地抬手示意停车。
北冥锋眉头微皱,但依规减速,在木杆前停稳。他摇下车窗,一股冷空气立刻灌了进来。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色黝黑、棉袄敞开露出里面脏兮兮绒衣的联防队员晃悠过来,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打量着卡车和驾驶室里的人。他看到开车的北冥锋虽然穿着军装,但并不在意。当看到副驾驶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后座还挤着女人和小孩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和贪婪。
“停车检查!证件!”那队员粗声粗气地说,吐出一口烟圈。
北冥锋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还是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证件递过去——包括他自己的军官证、介绍信,以及这辆军用卡车的相关文件。这些证件都货真价实,级别不低。
那联防队员接过,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另外两个队员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凑到车窗边,眼睛贼溜溜地往车里瞄,尤其在慕容微微和南宫燕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后排睡着的舅妈和孩子,最后目光落在了车厢里盖着帆布的行李上。
“嗬,军官证?”看证件的那个队员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北冥锋,“这年头,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