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北冥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欣慰,“小舅扛过来了。现在需要休息,让他好好睡一觉,别去打扰。等他醒来,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屋内,薛超沉沉地躺在炕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却舒展了许多,呼吸绵长平稳,与之前判若两人。他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那股逼人的高热和腥气已经消散,只余下淡淡的、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一场无声的、却凶险无比的战役,在他体内已然结束。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世界,正在这位老兵面前,徐徐展开。
夜深了,雪不知何时停了,万籁俱寂。军属大院在寒冷的冬夜里沉睡着,只有偶尔一两声遥远的犬吠,更衬托出夜的深邃。
薛超在东屋炕上睡得深沉,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正处在身体深度修复和适应的阶段。北冥锋、欧阳平凡和慕容微微也各自歇下了,连日奔波加上白天为薛超护法耗神费力,三人也都感到了疲惫。
突然——
“砰!砰!砰!”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敲门声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紧急,绝非寻常邻居串门或孩子玩闹。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刹那,东屋、西屋的灯几乎同时亮了。北冥锋、欧阳平凡和衣而起,眼神锐利,睡意全无。慕容微微也迅速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舅妈也惊醒了,一边披衣下炕,一边低声对同样被惊醒、有些茫然的薛立国和冬冬雪儿说:“没事,你们躺着别动,我去看看。” 但她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这半夜的紧急敲门,在部队大院,往往意味着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等舅妈走到门口,堂屋的门已经被敲得更响了,伴随着一个压低了但十分急促的声音:“首长!首长在家吗?急电!总部急电!”
是薛超的警卫员小李的声音!
舅妈心里一紧,连忙快走几步打开了堂屋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涌入,门口站着的正是薛超的警卫员小李,他帽子、肩头都落着雪,显然是匆忙跑来的,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神异常焦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嫂子,我们首长呢?有紧急军情!必须立刻向首长汇报!” 小李语速很快,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这时,北冥锋和欧阳平凡也走了过来,站在舅妈身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事情非同小可。能让警卫员半夜如此急促地敲门,直接闯到家里来,这绝不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