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啦!”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刺溜滑下炕,像三颗小炮弹一样冲去穿棉衣戴手套。
北冥锋跟着过去,再次像个严格的教官一样检查了他们的“装备”,确认裹得像三个小棉球,才打开门放他们出去。冷风夹着雪花立刻涌了进来,但很快被孩子们的欢笑声填满。
“堆雪人咯!”
“我要堆个最大的!”
“我的雪人要有胡萝卜鼻子!”
声音渐渐远去。北冥锋关上门,将寒意隔绝在外,回到桌边。薛超端着碗,眯眼望着窗外隐约可见的、在雪地里忙活的小小身影,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对北冥锋说:“让娃们玩去吧,难得来一趟。小锋,你也别老绷着,该松快就松快。来,陪小舅再吃个饺子!这院里安全的很!不用担心他们!”
门外,孩子们的欢呼声很快被新的兴奋呐喊取代——那是属于雪地“战斗”的激昂号角。
薛立国不愧是“地头蛇”,领着冬冬和雪儿,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一处背风的坡地。这里的雪果然如他所言,厚实且未被践踏,像一床巨大的、蓬松的棉被。三个小家伙立刻忙活起来,小手冻得通红也顾不上了,滚雪球的滚雪球,找树枝的找树枝,还从厨房窗户底下“顺”了半根胡萝卜和两颗黑煤球。
没多久,一个圆头圆脑、顶着破草帽、插着扫帚胳膊的雪人就在坡上“站岗”了。它用煤球眼睛“看”着军属大院,胡萝卜鼻子有点歪,却带着憨厚的喜庆。
堆雪人的成就感还没捂热乎,战斗的“硝烟”就弥漫开来。
几个住在附近的孩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聚了过来。领头的是个比薛立国高半头的男孩,叫大刚,是附近孩子里的“头儿”。他看着那神气的雪人,又看看薛立国身边两个眼生的、穿戴明显讲究些的城里孩子,那股属于男孩的、混合着好奇与领地意识的好胜心就冒了出来。
“薛立国,这谁啊?你家亲戚?还一模一样!双胞胎啊!” 大刚扬着下巴问,手里团着一个不小的雪球,不怀好意地掂量着。
“我表妹!从京城来的!” 薛立国挺起小胸脯,颇有些自豪,但随即就警惕地看着大刚手里的雪球,“你想干啥?”
“不干啥。” 大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冻得更白的牙,“光堆雪人有啥意思?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