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端着醋碗和蒜泥出来,闻言瞪了他一眼:“就你能!孩子们刚到,还没吃上两口热乎饭呢,你就急着灌马尿!”
“这咋是灌马尿呢?这是高兴!” 薛超理直气壮,手脚麻利地从碗柜深处真摸出两个贴着红纸标签的玻璃瓶,又拿过几个粗瓷大碗,“咚咚咚”就倒上了,清澈的高度白酒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小锋,微微,燕丫头,你们能喝的也来点,不能喝的喝汽水!立国,带你冬冬雪儿妹妹喝汽水!都满上!”
一时间,桌上气氛更加热烈。薛超和欧阳平凡已经端起碗“咣”地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面不改色。薛超咂咂嘴,看向北冥锋:“小锋,来点?你现在也是大人了,又带着媳妇儿,不喝点说不过去。”
北冥锋笑着摇头:“小舅,我就不了,等会儿还得看着那几个小的。” 他指了指正偷偷摸摸想用手指蘸酒尝的薛立国。
薛立国被他爹一眼瞪回去,嘿嘿直笑。
慕容微微自然也婉拒了,只端着舅妈特意给她冲的、甜丝丝的麦乳精。
饭桌上只有小舅和欧阳平凡在喝酒,其他人就是吃饺子。这年代能不过年不过节的吃顿饺子那就相当过年了。
薛超和欧阳平凡喝得兴起,就着热腾腾的饺子,一口酒一口饺子,话匣子彻底打开。薛超讲他当年在北大荒开荒的故事,讲零下三四十度撒尿成冰,讲用“杠子”打狍子,讲在雪地里追野兔。欧阳平凡也讲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洪亮,不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粗瓷碗里的白酒下去得飞快,两人的脸膛都泛着红光,额头渗出细汗,在这温暖的屋里,更显得豪气干云。
“平凡,我跟你说,这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薛超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蘸了满满一下蒜泥酱油,塞进嘴里,嚼得喷香,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尤其是这酸菜猪肉馅的,解腻!下酒!舒坦!”
欧阳平凡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口饺子一口酒,连连点头:“小舅说得对!这味儿,地道!在别处还真吃不着这么香的酸菜!”
舅妈看着两人喝得高兴,也笑眯眯的,不时起身给他们添饺子,又把那盘孩子们包的、煮破了几个的“特色饺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尝尝,这是冬冬雪儿和立国包的,别看模样不咋地,心意足!”
薛超夹起一个形状古怪的,端详了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