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着那两头小山似的野猪,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孙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仔细地上下打量北冥锋,确认他全须全尾,连衣裳都没怎么乱,才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爷爷则用力拍了拍北冥锋的肩膀,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好小子!有能耐!给咱家长脸!”
大伯和大伯娘、姑姑也是又惊又喜,围着北冥锋问东问西,话里话外都是骄傲和关切。
这时,村里的杀猪好手们已经准备好了。依旧是滚水、木盆、杀猪刀、接血盆。这次规模更大,村里的壮劳力几乎都上了,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两头野猪被分别架在临时搭起的木架子上。放血、烫毛、刮毛、开膛……流程和城里院里差不多,但场面更加宏大,热气蒸腾,人声鼎沸,充满了原始的劳作力量和收获的喜悦。
当白花花的板油和肥膘被大块大块剔下来,当整扇整扇的猪肉被分割开,当堆积如山的骨头和下水被分门别类放好,整个打谷场都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肉腥气和油脂香气。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眼睛都盯着案板,脸上是掩不住的期盼。
村长再次站到碾盘上,手里拿着个破铁皮喇叭,声音洪亮:“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肉,是小锋给咱们村挣来的!按规矩,出力的、见者有份!现在,按户分肉!会计,念名单,喊到谁家谁来领!”
会计拿着村里的花名册,开始高声点名:
“老栓头家!五花肉三斤,排骨两根,板油一斤!”
“赵铁蛋家!后鞧肉四斤,筒子骨一根,猪肝一副!”
“刘寡妇家!里脊肉两斤,肋排三根,肥肠一截!”
每家每户的代表,无论是当家的汉子,还是利落的媳妇,都提着篮子或端着盆,喜气洋洋地上前,从村长和几个长辈手里接过属于自家那份沉甸甸的肉。分肉的老人手里有杆小秤,尽量公平,肥瘦搭配,骨头下水也都考虑到。遇到人口多或确实困难的家庭,还会特意多给一小块肥肉或搭根骨头。
轮到北冥锋爷爷家时,会计特意提高了声音:“北冥老爷子家!”
爷爷刚要上前,村长却拦了一下,笑着对北冥锋说:“小锋,这野猪是你打的,你家这份,你说怎么分?”
北冥锋摇头:“叔,规矩就是规矩,按户分,我家也一样。”
村长和几位长辈交换了下眼色,也没再坚持,大声道:“北冥老爷子家,猪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