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话说得实在。这年月,谁家办红白喜事,能摆上几桌有肉腥的菜,那就是顶有面子的事了。猪下水虽然上不了大席面,可收拾干净了,炖上一大锅,油水足,味道厚,比清水煮白菜不知强多少倍。
北冥锋看了一眼那副猪心肺,又看看傻柱脸上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神情,心里有了计较。他没接傻柱“出钱”的话茬,反而问道:“柱子哥,除了肉,还缺别的吗?烟酒糖茶?家伙什儿?”
傻柱愣了愣,没想到北冥锋问这个,挠了挠头:“酒……托人弄了点散装白酒,糖和茶票有点紧巴,凑合着也能对付。烟是最难的,好烟票根本弄不着,差的又拿不出手……至于家伙什儿,盘子碗筷倒是能跟邻居们借借,就是桌椅板凳不太够,估计得有些乡临得站着吃……!”
北冥锋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指了指那副猪心肺和案板边上的一些碎骨肉:“这些你拿去,钱不钱的别提了,算我随的礼。猪头你拿回去收拾,回头卤好了,给我家送半个就行,剩下的也算一道硬菜。我明天要去东北,你结婚我敢不上了……!你别介意就行!”
“这、这怎么行!你是公安,哪能随时有时间啊?我怎么可能介意呢?不是还有我叔我婶呢吗?”傻柱急了,“猪头这么多好东西,我……!”
“柱子哥!”北冥锋打断他,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帮我杀猪分肉,院里也得了实惠。你结婚是大事,这点东西,应该的。再说,我以后少不了还得麻烦你掌勺。”
傻柱张了张嘴,看着北冥锋平静的脸,又看看那副肥厚的猪心肺,眼圈忽然有点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重重一巴掌拍在北冥锋肩上,声音有点发哽:“行!锋子,哥记心里了!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何雨柱的地方,你尽管言语!”
“成!”北冥锋应了一声,你先把猪头拎回去,“回去拾掇出来,还有这些下水你也得赶紧收拾,天冷,别放坏了。”
“哎!好嘞!”傻柱大声应着,他只是切一点心肺,很有分寸。
他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猪心肺和碎肉拢到大盆里,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扭头就朝自家屋里喊:“雨水!雨水!出来搭把手!咱们有肉了!你哥我结婚的菜有着落了!”声音洪亮带着喜气!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院外跑了进来,看到盆里的东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脆生生地问:“哥,这都是锋子哥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