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几个游客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一家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他们在草堂前驻足,也开始议论起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幽静的环境中足以听清。
“……所以说啊,还是要多读书,有文化,你看杜甫,穷是穷,可留名青史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爹!这房子这么破,冬天怎么过啊?”一个男孩问。
“那时候条件艰苦嘛,但精神富足……” 男人回答着。
这家人并未特别留意慕容微微一行人,只是寻常游客的感慨与问答。慕容微微注意到,北冥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角度,侧对着那家人,同时保持着对他们这一行人周围的警戒覆盖。
冬冬和雪儿听完了“李奶奶”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多了些不同于普通孩童的沉静思考。她们又转向茅屋,踮着脚朝里面张望,似乎想更真切地感受那位“心肠很好却住得很破”的杜甫爷爷的世界。
“王爷爷”从历史的感怀中回过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李奶奶”温和一笑:“还是你会讲,深入浅出,孩子们爱听,道理也在了。” 他转而看向草堂周围的景致,低声补充,“这里复原得还算有几分意思,至少能让人触到一点历史的肌理。比那些金碧辉煌却空洞无物的假古董强。”
“李奶奶”颔首,目光也投向远方的竹林和隐约可见的浣花溪水:“诗圣在此,虽处江湖之远,然忧国忧民之心未尝稍减。这份情怀,才是此地真正的魂。”
几人又缓步在草堂周围流连片刻,参观了重建的柴门、水槛,遥想当年杜甫在此吟咏“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的闲适与背后深藏的漂泊之苦。两个小丫头不再嬉闹,安静地跟着,偶尔小声问一两个问题,都得到了“李奶奶”或“王爷爷”耐心的解答。
北冥锋始终保持着一种松弛又警惕的姿态,如同一个尽职又不过分引人注目的护卫。他偶尔会与慕容微微交换一个眼神,确认周围无异。慕容微微则更像一个陪伴家人出游的干练晚辈,偶尔拿出小巧的相机(这个时代稀罕物,是慕容微微在港督府偷的),为两位“老人”和孩子们拍一两张照片,动作自然随意。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将草堂核心区域参观完毕。北冥锋看了看腕表,向前半步,以不高但清晰的声音提醒道:“王老,李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前面好像还有‘大雅堂’和‘工部祠’,要不要过去看看?还是直接去那边茶舍稍事休息?” 他的语气恭敬有礼,完全符合一位随行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