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在一个报摊前停下,买了份当日的报纸,顺手向摊主打听:“阿伯,请问尖沙咀那边,近半岛,有没有干净些的旅店可以住?我们一家从大屿山过来探亲,亲戚还没联系上。”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瞥了他们一眼,见是一家人带着两个女娃,语气还算和气:“尖沙咀?那边都是洋人和有钱佬住的多啦,旅店贵得很。你们要便宜,去深水埗啦。”
“多谢阿伯。”北冥锋道了谢,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冬冬不解地问:“大哥,我们不是要去尖沙咀吗?”她记得哥哥提过“半岛”。
“去,但不是现在。”北冥锋低声道,“我们需要先‘换’个身份。”
北冥锋又去成衣铺,用雪儿空间里英镑给每人买了一套稍微体面些、但仍不算扎眼的衣服换上——男人是半旧的中山装,女人是素色旗袍外套针织开衫,两个小丫头则是格子裙配小外套。换装之后,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家境尚可、从外地来港的普通市民家庭了。
“现在,我们去半岛酒店。”北冥锋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酒店?”雪儿小声重复,她听疗养院里其他叔叔阿姨说过,酒店是很贵很好的地方。
“对,酒店。”北冥锋牵起她的手,“有时候,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能方便观察、也方便行动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