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牵着两个妹妹离开早点摊,融入渐渐苏醒的街道。清晨的阳光开始穿透晨雾,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的保俶塔轮廓依稀可见。杭州的清晨,带着烟火气与宁静,扑面而来。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从清泰门步行去西湖。牵着两个小丫头的手,三人离开了火车站前那稍显拥挤的区域,沿着清泰街向西,朝着西湖的方向慢慢走去。60年代初的杭州城,像一个刚刚醒来、尚未梳妆的素净女子,自有其一番未经雕琢的风韵。
街道不算宽阔,大多是青石板或碎石铺就的路面,走起来带着一种古朴的坚实感。路两旁多是两层或三层的砖木结构楼房,灰墙黑瓦,偶尔能看到褪了色的标语或宣传画。一些临街的住户敞着门,主妇在门口生煤炉,青白色的烟袅袅升起,混着清晨的湿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和生活的气息。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穿着工装、戴着蓝色工帽、骑着“永久”或“凤凰”牌自行车匆匆赶路的工人,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有挎着布包、腋下夹着书本或图纸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步履沉稳;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一头是新鲜的蔬菜,另一头或许是竹编的鸡笼,晃晃悠悠地走着,用吴侬软语叫卖着“青菜、萝卜、嫩嘞——”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特有的韵律。
冬冬和雪儿好奇地东张西望。她们见惯了北地的开阔与粗犷,对南方城市的这种细腻与热闹很是新奇。雪儿指着路边一个用稻草扎着、插在木棍上的糖人摊子:“哥哥,看那个!”吹糖人的老师傅正对着一个小火炉,灵巧地捏着一团糖稀,几下就吹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公鸡。旁边围着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
“走!去买两个,你们可以一边走一边吃!”北冥锋宠溺的摸了摸雪儿的头。这个年代,这样的零嘴对孩子们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买完糖人,他们继续前行,穿过几条小巷。巷子更窄,墙壁上爬着青苔,墙角偶有湿漉漉的痕迹。晾衣竿从这边的窗户伸到对面,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和打着补丁的衣裳。有老人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越剧《红楼梦》的片段,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悠扬。
“哥哥,这里的房子和我们家的不一样。”冬冬仰头看着那些带有明显南方风格的坡屋顶和老虎窗。
“嗯,这里是南方,雨水多,房子要利于排水。”北冥锋解释道。他前世对各地建筑风格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