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姥爷粗糙的手掌握着北冥锋的手腕,力道很重,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实在亲戚……可这年月,能顾上自家都算本事了。你大伯娘每次来,放下粮食就走,多说几句都要掉泪,怕我们不肯收。这份情,我们老范家记在心里,也记在骨头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自家两个儿子,“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小锋,是咱们家的恩人,记一辈子!”
大舅和二舅也连连点头,神情郑重。大舅妈抹了下眼角,接口道:“小锋,你两个表哥在纺织厂都好,能吃饱,还能偶尔往家捎点粮票,这日子,眼见着就透亮了。你范姥姥说得对,要不是你,我们这一家子……真不知道能不能齐齐整整地坐在这儿。”范二舅妈点头。
北冥锋心里也有些发酸,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扶住范姥爷的胳膊:“姥爷,您快坐下,这话越说越重了。咱不说这个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今年秋收听说能不错,地里多少有一些收成,这心不就踏实了吗?”
他岔开话题,问起村里其他人家的情况,又问了问表哥们在厂里的工作细节。范家人见他实在不愿居功,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后院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开始说起村里的一些新鲜事,家长里短,夹杂着对未来年景的期盼。
正说着话,老娘从前院过来,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热气腾腾,香味一下子就飘开了。“来来,都尝尝,后院地窖里存的,甜得很。小锋,你也吃一个,中午没吃饭吧?”北冥锋点头接过。拿在手里一看就知道这是两个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空间里偷渡出来的。在山上挖回来的,这么大的可是很少的。
红薯的香甜气息驱散了刚才的沉重。北冥锋接过一个,掰开一半,递给范姥姥:“姥姥,您尝尝,可甜了。对了,娘!冬冬、雪儿呢?”
范姥姥接过,咬了一小口,眯着眼笑:“嗯,甜,真甜。” 她看着北冥锋,眼神里满是慈爱和骄傲,“锋儿也吃,穿这身衣裳,精神!是个有出息、有担当的好孩子。”北冥锋点头拿起一个。
老娘擦擦手说:“范大娘你就别夸他了。”
又对北冥锋说:“他俩在南宫家和南宫婉那丫头一起疯呢!你早上走后不久她俩就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北冥锋一边啃着红薯一边说:“姥姥、姥爷你们先在这聊,我去看看我两个妹妹,一会儿就回来!”
范姥姥点头:“去吧!去吧!”
北冥锋转身向后门走去,范姥姥感慨的说:“小锋这孩子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