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古籍,淡淡地对已经面无人色的所长和指导员说:“麻烦二位,让人把垃圾清理到一边,看着碍眼。”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长和指导员一个激灵,连忙招呼手下警员,手忙脚乱地将王天豪和那些保镖的尸体、伤者拖走清理。每个人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那个煞神。
又过了能有一炷香时间,袁老爷子、乔老爷子和一个北冥锋不认识的老者进来了。
三位老者步入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大厅,浓重的血腥气让那位北冥锋不认识的老者微微蹙眉,而袁老爷子和乔老爷子则是面色凝重,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他们显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袁老爷子率先开口,声音沉痛:“小锋!收手吧!王家核心直系,已经伏诛两人,气焰已挫!再杀下去,于你名声有损,于国亦非幸事!” 他试图以大局和北冥锋自身的声誉来劝阻。
乔老爷子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恳切:“小锋,我们知道你心疼姐姐,丽丽和娜娜受委屈了,该讨的公道一定要讨!但祸不及全族,首恶已诛,剩下的可以交给国法严办!相信国家一定会给你、给丽丽娜娜一个公正的交代!”
那位陌生老者此时也上前一步,他气息渊渟岳峙,显然身份不凡,沉声道:“北冥小友,老夫龙镇岳,特为此事而来。王家固然有错,罪魁祸首死有余辜。但延续杀戮,有伤天和,亦会引发不必要的动荡。给老夫一个面子,也给上面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如何?王家剩余之人,必将受到律法严惩,其家族产业,亦可酌情补偿给受害的两位姑娘。”
三位重量级人物联袂而来,言辞恳切,既有道理劝说,也有情分施压,更代表了某种高层的态度。
然而,北冥锋缓缓合上古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老者。那眼神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冰冷与决绝。
他站起身,对着三位老者微微躬身,礼数周到,但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袁爷爷,乔爷爷,龙老。三位长辈亲至,好意心领。北冥锋在此谢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在整个血腥的大厅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