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色……!”赵宝在心里又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没错,就是保护色。在这年月,太出挑未必是好事。北冥锋是外来户,刚来时可是没有根基的,能在这铁路系统里站稳脚跟,赢得陈队长这类人物的尊重,靠的绝不仅仅是能打和运气。这份审时度势、藏锋守拙的智慧,才是他真正的厉害之处。
赵宝随即又想到上午发现铁轨隐患的事。北冥锋那双眼太毒了,那么多人都走过的线路,偏偏他能从枕木边缘一点几乎可以忽略的刮痕,联想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并且当机立断,处理得有条不紊。这份敏锐和果断,是常年累月历练出来的,更是把铁路安全真正放在心上的责任心。
自己虽然比北冥锋年长,工作时间也不短,但相比之下,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不光是业务能力,更是这种为人处世的分寸感。赵宝心里那点因为年龄差而产生的微妙别扭,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悦诚服的敬佩,和一丝紧迫感。得跟紧小锋,多听、多看、多学。
就在赵宝思绪纷飞之际,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北冥锋几乎在脚步声临近门口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手臂放下,人已经坐了起来,眼神清明,毫无刚睡醒的朦胧。
门被推开,是王叔和刘铁柱回来了。王叔额上见汗,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一进门就嚷嚷:“这鬼天气,真能热死人!小锋,宝子,你俩回来挺早啊?”
刘铁柱跟在后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闷声打了招呼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报纸扇风。
北冥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如常:“嗯,上午巡完就回来了。王叔,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怎么才回来?”
“嗨,别提了!”王叔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段里搞安全自查,折腾一上午,净填表了。”他瞥了一眼刘铁柱,压低声音对北冥锋和赵宝说,“铁柱挨批了,他负责的那段线路,有个防爬网坏了小半个月没报修,正好被下来检查的副段长撞见,扣了他们那个检查班组这个月的安全奖。”
刘铁柱听见了,没好气地把报纸摔在桌上:“谁知道他们突然下来检查?那网子就破了个小洞,我都跟工务班说了,他们说没人手,说过两天修,能怪我吗?”
北冥锋没接话,只是走过去,拿起暖水瓶给王叔和刘铁柱的杯子都续上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