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想象的还严重啊。”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抢粮的案子了。唉……,救济粮要是再不到,怕是要出大乱子。”
“你刚才处理得对。”指导员转过身,目光赞许中带着凝重,“这种时候,光靠抓人解决不了问题,但规矩不能乱。一旦开了抢粮不追究的口子,秩序就全完了。”
“所长,那个抢粮的后生……”北冥锋看向所长,迟疑道:“我看他不像恶人,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娘卧病在床,已经两天没吃上正经粮食了。”
所长沉吟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本子,又从口袋里摸索出几张粮票。
所长:“这是我个人这个月省下来的,如果是真的,你拿去给那青年应应急。”把粮票推给北冥锋,见他想要推辞,摆摆手道,“别跟我客气了。至于那俩偷粮食种子的,必须严肃处理!越是困难时期,越要打击这种伤天害理的行径!审讯一下交给地方公安!”
北冥锋接过粮票:“我代那青年谢谢所长!”
“谢什么?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所长重新点上支烟,深吸一口,“你去审审那青年,问问具体情况。我去给地方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北冥锋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审讯室,他看到那青年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另外两个铐在墙角的则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姓名?哪个村的?”北冥锋在桌前坐下,打开记录本,看向青年问道。
“李铁柱,李家屯的。”青年声音沙哑。
“为什么抢人家的粮食?”
李铁柱猛地抬头,眼圈通红:“警官,我不是坏人!我娘病得厉害,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卖光了,也已经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他哽咽着,“我过来找活干,看到那大嫂手里的粮袋,就鬼迷心窍了……!”
北冥锋静静听着,等李铁柱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道:“你知道抢粮食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我知道错了,警官!您怎么处罚我都行,可我娘她……!”李铁柱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
北冥锋合上记录本,沉默片刻后开口:“处罚是免不了的,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娘的病。”他将所长给的粮票推到李铁柱面前,“这是我们所长个人省下来的,你先拿去应急。待会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