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的天津港,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煤炭灰尘混合的特殊气味。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砖房,墙上还残留着一些斑驳的标语。北冥锋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避开主要的干道,专门穿行在一些看起来更有生活气息的里巷。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来到一个靠近河汊子的旧货市场附近。这里人来人往,各种口音混杂,有推着自行车叫卖的,有摆着地摊卖蛤蜊干、海带皮的,更多的是些看不出明确职业、眼神透着精明的闲散汉子。北冥锋知道,这种地方往往藏着真正的“地头蛇”和消息灵通人士。
他没有贸然上前打听,而是找了个卖烟卷的小摊,买了一包“大前门”,顺便跟摊主,一个看着挺面善的大爷搭话:“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附近哪儿能弄到新鲜的海鱼?最好是刚上岸的那种。”
大爷抬起眼皮打量了北冥锋一下,看他穿着警服,气质沉稳,不像一般人,便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是公安!”
北冥锋实话实说:“我是从京城过来的铁路公安!”
大爷点头,想想说:“公家的副食店得凭票,这个点儿早没了。你想弄新鲜的……得去那边码头看看。”他用下巴不着痕迹地指了指河汊子更深处的方向,“不过现在管得严,生面孔不好弄,得有熟人引荐。”
北冥锋心领神会,道了声谢,点燃一支烟,朝着大爷指的方向溜达过去。越往里走,行人越少,气氛也显得有些不同。很快,他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一个堆着废弃渔网的拐角,两个穿着旧工装、皮肤黝黑的汉子拦住了他,语气不算客气:“喂,哥们儿,面生啊,这儿不是逛景的地方,找谁?”
北冥锋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刚拆封的“大前门”,熟练地弹出两支递过去,语气平和:“两位大哥,抽支烟。不找谁,听说这边能弄到点新鲜货,过来碰碰运气。”
其中一个汉子迟疑了一下,接过烟,态度稍微缓和了点:“公安,弄货?弄什么货?我们这可不是菜市场。”
北冥锋:“我是京城过来的铁路公安?”说完把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给他看看。
北冥锋:“海鱼,螃蟹,大虾,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说。”北冥锋言简意赅,同时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