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北冥锋,目光恳切:“小锋,你觉得呢?我这一招,够不够‘断尾求生’?”
北冥锋看着杨主任,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端起酒杯,轻轻磕了磕桌面。
“杨叔,够狠,也够准。”北冥锋沉声道,“这叫‘连根拔起,异地重生’。您这一家子都走了,京城那些想整您的人,连个靶子都找不着,时间一长,自然就散了。而在新疆,您带着全家老小去,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政治表态——‘我杨某某,是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坚定追随者,连家都搬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他顿了顿,又给杨主任指了一条更深的暗线:“而且,杨叔,您别忘了。年后那场下乡运动,不仅是知青下乡,还有大量的‘下放干部’。您带着家眷走在最前面,那就是‘标兵’,是‘模范’。到时候,新疆那边为了安抚人心,为了留住您这样懂技术的干部,不但不会难为您,反而会给您安排个不错的位子,甚至……会给您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比如住房、子女就业。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反而没人能拿捏您。而且你也不要要么悲观,我不是说了,等一切平稳了,你在申请回来!毕竟你是支援,以后想回来还是很容易的!”
陆指导员感叹道:“老杨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绝。只要人活着,家还在,在哪不是活?”
郭大爷也捻着胡须点头:“是啊,新疆虽然苦,但地广人稀,棉花多,只要老杨肯下心来,在那边照样是大有可为。”
杨主任听着众人的议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彻底稳了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郁结之气都吐尽。
“好!那就这么定了!”杨主任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腰杆挺得笔直,“明天一早,我就回厂里打辞职报告,不,是打申请报告!主动请缨,全家支边新疆!小锋,郝所长,陆指导员,郭老哥……咱们这顿酒,就当我杨某的践行酒!等我到了乌鲁木齐,站稳了脚跟,给你们寄哈密瓜来!”
说着,他高高举起酒杯,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北冥锋也立刻起身,举杯相迎:“杨叔,一路顺风!这杯酒,敬您的魄力,敬您的决断!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干杯!”
老爹:“小锋你自己呢?你的问题也不少?”
北冥锋自信的说:“问题不少能怎么样?我明面上只是个小小的铁路公安。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