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继续到道:“别看现在他们怕你,运动起来后他们说不准找机会就对你下狠手!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你要是真被他们陷害了我到时候想帮你都没法帮?”
曲小娟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起上个月二叔喝醉了说的话——“娟子现在是公家的人了,以后咱们全家都得靠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的,绝不是亲情,而是贪婪。
“锋子说得对。”曲小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她抬起头,眼底那层水汽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冷静,“我不能再拖了。前段日子局里还找我谈话,已经隐晦地问过我家里的成分……再拖下去,整不好我真会丢了工作!”
周丽丽也用力点头,小手攥得紧紧的:“我……我也不想再怕黑了。每次一闭眼,就梦见大伯娘举着扫帚追我,骂我是‘丧门星’……锋哥,我干了……。”
北冥锋给出具体的“路线图”:“好,既然下了决心,就要记住三条铁律——第一,保密,这件事除了咱们几个,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第二,取证,平时多留个心眼,他们说什么反动话、藏什么违禁品,都要记下来,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第三,时机,一定要等到运动正式开始、风声最紧的时候再出手,那时候才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具体的细节,等杜冲回来,你们在商量!”
曲小娟:“冲子老是出车,不方便吧!”
北冥锋:“这次杜冲回来就不会出车了,起码半年内不会上车了。你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对了,咱班那个老阴人,现在干啥呢?你们可以找他!”
提到“老阴人”,曲小娟先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哈哈哈……老阴人!你还真记得他啊!”曲小娟捂着肚子,指着北冥锋,“锋子,你不会是记仇到现在吧?那次你把人家堵在男厕所揍了一顿,差点没把人家的鼻涕都揍出来!”
周丽丽原本还沉浸在紧张和决然的情绪里,被曲小娟这么一笑,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