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爷咂咂嘴,一脸“姜还是老的辣”的表情:“好家伙,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吱声?什么叫政治任务?那就是国家大事!谁敢眼红国家分配的物资?谁敢质疑国家任务的公平性?那不就是跟国家过不去吗?这一招‘以毒攻毒’,直接把那些想搞事情的人嘴都堵上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刘大爷这招高明在哪?他没说是你私人弄来的,也没提你舅舅那层关系,就说是‘上级特批’。这样一来,所有的功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段里完成了‘政治任务’上,既保护了你,又给段里挣足了面子。而今天纺织厂那边,也顺理成章成了‘友邻单位获得酌情支援’的典型,皆大欢喜。”
郭大爷贼笑道:“你信不信?段长这次非得刮纺织厂一层油下来,以为给你钱就能买到肉吗?我们段里更有钱!可上那买肉去……?”
北冥锋听完,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中对刘段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老头,不仅政治手腕高超,商业嗅觉也是敏锐得很。
“郭大爷,您的意思是……?”北冥锋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郭大爷得意地吐了个烟圈,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是藏不住的狡黠:“你小子聪明!刘段长这一手,那叫‘雁过拔毛’,不,那叫‘等价交换’!他虽然用‘政治任务’把肉的来源定性了,但纺织厂那2000斤肉,总不能白给他们吧?”
他掰着手指头给北冥锋算账:“你以为纺织厂掏的那点肉钱就完了?哼!刘段长今天中午私下跟我说了,他说给纺织厂的,那是按‘市场价’结算的,一分钱不少。但这‘市场价’是多少,他说了算!而且,他还说纺织厂这是占便宜了!”
郭大爷学着刘段长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卢厂长(纺织厂长姓卢),咱们铁路段最近在搞线路维护,急需一批耐磨的棉纱和劳保手套。听说你们纺织厂库存充裕?我们给钱,购置你们厂同等价值的优质棉纱和手套,也算是以物易物,互通有无嘛!还不违反财经纪律,你说是不是?’”
“好家伙!”郭大爷一拍大腿,“卢厂长当时就愣住了,但他能说什么?人家段长这是‘合理合规’的物资调配,是为了铁路工人的安全生产,他敢拒绝?那不就是不支持铁路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