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听到这话,还有点郁闷,“说起这个,你姨娘来信说了,你表妹不认跟你大哥的亲事。”
招娣一听,倒觉得合乎表妹的性子。
何燕叹息一声,“不过即便她愿意,你大哥也被拉去服兵役了。”
招娣惊道:“娘,不是说用钱能让官府免了兵役吗?”
何燕愁眉苦脸,“话是这么说,今年不行了,说是北疆缺人,招不够人连官老爷的儿子都得去,拿那些钱去打点,也只够免你爹一人的兵役,你大哥还是得去。”
招娣深深叹息,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大哥平安无事。
夜色深沉,春风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云辞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身湿冷的寒气,却在看见招娣坐在床榻边失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屋内只点着几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她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谢云辞心头一紧,大步走过去,不顾她下意识的瑟缩,一把将她冰凉的手握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婉柔。”他唤她的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疼。
招娣吓到,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爷……您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怕你被那些市侩的念头逼疯。”谢云辞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小心听到……你母亲的话。”
招娣在他怀里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羞耻与难堪几乎将她淹没。
母亲那番“抓紧生孩子,不然男人移情别恋”的市井之言,被他这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听去,简直是无地自容。
“别怕。”他感觉到她的颤抖,轻叹一声,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婉柔,你听我说。”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在烛火下深邃如海的眼睛。
“别信那些话,什么生孩子,什么稳固地位,在我这里,通通不需要。”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需要你用孩子来拴住我,我也不会移情别恋。”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只要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