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心里有些怨,但也无奈,虽说爹娘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终究是她爹娘,血缘亲情,她非铁石心肠之人,又怎能真正舍下?
谢云辞细细打量着她,心中疼惜,他执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柔声道:“你今年多大?”
招娣对这样温柔的他有些受宠若惊,她从不奢求什么真爱,只希望平安过一辈子,对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招娣虽说不喜,但他的温柔让她松懈了些,没那么紧绷。
她说:“十六。”
“取字了吗?”他又道。
招娣脸一红,“奴婢不过及笄礼,自然也不取字。”
院中的风似乎在此刻凝滞了,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愈发浓烈,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这般年纪,本该是在家中被父母娇养,等着及笄取字,许个好人家的。
可她,却已在白府的深宅大院里,为了生计而奔波。
谢云辞想到那天她声嘶力竭地说“那不是她愿意的”,就知她在白府受什么样的对待,更是心疼不已。
“既然如此,”片刻沉默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我便为你取一个字,可好?”
招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慌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这……这如何使得?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爷……”
“无妨。”谢云辞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名字是父母取的,是为记认。字,却是朋友或长辈所取,是为表德。你我既然相识,你又即将成为我房里人,我为你取一字,亦是应当的。”
她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心中那股惶恐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那……便听爷的。”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院中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些许花香,也带着招娣心中那份刚刚萌生的、对未来的些许期盼。
“婉柔二字,可好?”
招娣看他,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但也静静听他说。
谢云辞温声解释道:“《诗经》有云‘舒而脱脱兮,宛丘之舞’,‘婉’是温婉娴静,‘柔’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