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不喜欢?”
“我才不信学院那些人的话呢,那个祖旭明和焦虎利,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
魏苻听着他的细数,不仅耳朵热,连眼眶渐渐湿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热乎乎的。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能与他相伴一生,其实也不错。
田埂边的风忽然停了,贺蔺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魏苻指尖发颤。
“你等我考取功名回来,就上你家去提亲,娶你过门。”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眼底像落满了碎星子,亮得晃人。
魏苻的心跳漏了一拍,垂眸看着脚边刚冒头的嫩草芽,耳尖一点点泛红。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天旋地转。
少年突然将她抱起,笑声撞碎在春风里:“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他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魏苻吓到了,很生气,她头晕目眩地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
贺蔺猛地停下,将她放下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来,又迅速撤离。
魏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她抬手捂住唇,瞪着眼前笑得像个傻子的少年,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个登徒子!谁准你……准你乱来的!”
贺蔺却不怕她的羞恼,反而凑近了些,眼尾染着笑意:“未来媳妇都亲不得?那我以后可怎么办?”
他说着,又想凑上去,却被魏苻红着脸躲开,只留下羞愤嗔怪,抬手就要打他,“贺蔺,你再乱来,我真的打你了……”
“救命,殴夫了……”
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在田埂上飘得很远很远。
春雨连绵,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似呜咽低诉。
周姑姑的房内炭火将熄,余温渐散。她躺在素净的床榻上,呼吸微弱如游丝,手中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
周姑姑一生刚强,此刻却面色苍白,唇边一丝血迹凝成暗红。
她许是知道自己将去,望着跪在床边的招娣,眼神涣散却温柔,只喃喃一句,“锦雀……好孩子,送我回家……送我回家……”
招娣红着眼,含泪握住她的手,“姑姑,我尽力,我一定尽力……”
周姑姑黑眸中亮出一道光,那光像是最后一道烛火,最终也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