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姑的话冰冷无情,更透着一种绝望,让招娣感到从上到下的冰凉。
她说:“掌事姑姑除由公子自己挑选外,还能是上一任掌事举荐,你入府有些日子,做事还算灵活,就跟着我,今后好好学。”
“是……”
招娣心中苦涩,然而见过白府残酷生存环境的她也无能为力,只得听从姑姑的话。
三载。
铜漏滴尽三千次,窗外的玉兰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不知不觉竟换了三回颜色。
晨钟未响,绣阁的烛火已燃了半宿。
招娣指尖轻捻银针,挑开一缕金线,在锦缎上绣下第一只蝴蝶。
蝴蝶绣好,外头来了个小丫鬟,招娣听脚步声就知道是碧桃,“锦雀姐姐,新入府的姑娘们到了,周姑姑叫你领着她们熟悉府里呢。”
“好,我就去。”招娣放下针线活应声起身。
一恍惚,时间飞逝,竟已过三年。
三年前,她入白府时,还是个穿素布裙、满眼惊惶的少女。
生父逝去,母亲改嫁,家中人口居多,流年灾荒,吃不上饭,爹娘便将她卖入白府。
她跟着周姑姑做事,三年来安分守己,成了入白府后的十多个姑娘里活得最久的一位。
不仅活了下来,她还学会了低头、沉默、不问、不争。
她把所有委屈都压进针线里,一针是忍,一针是等。
等卖身契时限到了,求着主子们放她出府。
“锦雀,那些姑娘都分好院子了?”招娣忙完回自己的屋子,周姑姑掀帘进来,声音平和。
倒不是说她是什么温和的人,只是她近来身子越发不好,找了大夫,说她是积劳成疾,叫她好好养着。
但后院那么多事,近日又是为白府新人备规矩,安置人手的时候,她如何躺得下。
且不久后,白府将有一场宴席,约见梁州城学院的才子入门赴宴,收取门客。
“姑姑,人都分好了,公子也都起了名,另外乐府的姑娘们也在备曲。”她低头回话,姿态恭顺。
周姑姑轻点头,看着她道:“好,此次宴席,你代我去安排,我会上告公子。”
招娣不反驳,知道姑姑难受,也想为她分担点,她扶着她坐下,“姑姑,您坐下,喝口茶水。”
“不了,我还得去点账,库房新进了一批货,要清点……咳咳……”周姑姑才说两句就咳嗽起来。
“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