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奴心底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抹黑起身,摸进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着外头的私语。
“是啊,死得可惨了,浑身那个青紫啊,脸也是,可渗人了。”那声音再度出声。
“怎会如此?”
“听说是那郑世子有些吓人的嗜好,往人嘴里吐痰都是轻的,他拿人不当人,在他手里死去的娈童,有几个是全头全尾的,满生这还是好运的,能留个全尸。”
“真怕人,幸好不在大公子院里伺候。”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说。
“你想去还不让呢,那郑世子只要好看的,你这模样,这辈子都安全了。”一人说着又叹息起来,“大公子院子里的小厮模样好得几乎都送出去了,现如今都快没人了,估摸着要往二公子这里来。”
“咱们府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哪有钱从人牙子手里买这么多人,老爷发话叫紧着用了。”
“咱们院子里也要遭殃了?”一人惊恐。
“你放心,轮不到你,恐怕是二公子要遭殃了。”那人嗐一声。
傀奴的心提上来,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
“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老爷突然往二公子院子里塞那几个伶人吗?还让二公子学着唱,你以为是什么?”
“我婶娘在前厅扫洗,早就听说了,说是郑世子看上了二公子,点名邀他同去花雨楼赴花月宴呢,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我估摸着,他是要留在那儿伺候郑世子的。”
“老爷心真狠啊,这可是他自己的儿子!”
“嗐,这样的有钱人家,还缺儿女吗?留一个长子继承家业,其他的该怎么活就看天意,连皇帝都是这么养的,要不你看看京城那被白丞相推举上去的小皇帝,怎么跟二愣子似的。”
“唉,二公子真命苦。”
“谁说不是呢。”
傀奴听到这么些话,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却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心里。
学唱戏、伺候世子……
这些字眼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惊恐如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傀奴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惊恐与愤怒像两股截然相反的洪流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原来父亲让他学唱戏,竟是为了将他当作玩物,送去伺候那个高高在上的郑世子!
原来父亲从来没把他当儿子。
傀奴联想到父亲叫人送来新衣裳,又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