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活了,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如果他要死,那她跟着一起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可以活下来。
云熙知道了真相,不会杀她。
因为她是陈煜计划的一部分,因为陈煜需要她活着来完成最后的嘱托。
她可以活。
可她不想活了。
她不想再一个人活着了。
她不想再回到那间空荡荡的阁楼里,一个人喝酒,一个人赏月,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等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她想和他一起走。
“你——”
云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你究竟在说什么?”
血魁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撑起了身体。
那些钉在她体内的魂刺,在她动作的时候,割开了她的肌肉,磨着她的骨头。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魂刺往下淌。
她疼得浑身都在发抖,可她没有停下来。
她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她坐起来了。
她坐在地上,红裙铺在青石板上,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她抬起头,看着云熙。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看透了生死、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波澜不惊的平静。
云熙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红色的、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喜欢血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不喜欢血魁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不喜欢血魁笑。
她不喜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