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与军事层面,太甲同样展现出积极作为。他严格遵循商汤制定的法律,严惩贪污腐败的官员,曾将一名克扣赈灾粮食的地方官员处以“劓刑”(割鼻),以儆效尤;同时,他提拔了一批出身低微却有才能的人,如任命善于管理手工业的奴隶后代为“工正”,负责全国的青铜器与丝绸生产。在军事上,太甲派遣军队平定了东方莱夷部落的叛乱,既巩固了商朝的东部边境,也掠夺了大量奴隶与财富,进一步增强了商朝的国力。此时的太甲,俨然是一位“贤明君主”的雏形,诸侯们纷纷前往亳都朝贡,称赞“商汤之德,复见于太甲”。
然而,权力的诱惑与顺境的麻痹,逐渐改变了太甲的执政心态。从在位第三年起,他开始偏离商汤与伊尹为他划定的“君道”轨道,昔日的勤勉与谦逊被专横与奢靡取代。这一转变的***,源于一次诸侯朝贡——当时,南方的荆楚部落为讨好太甲,献上了百名美女、数十匹良马以及大量的珍珠宝玉。太甲见到这些珍宝与美人后,内心的欲望被彻底点燃,开始沉迷于享乐之中。
他首先着手扩建王宫。原本的亳都王宫是商汤时期修建的,规模朴素,仅能满足日常理政与居住需求。太甲却认为“王宫乃天子威严之象征,当恢弘壮丽”,下令征调数万民夫,耗时一年有余,将王宫扩建为“前殿后寝、左庙右社”的庞大建筑群。新王宫的前殿用青铜装饰梁柱,地面铺设玉石,寝宫内摆放着从各地搜刮而来的奇珍异宝;他还在王宫后方修建了大型园林,引黄河水入园形成人工湖,湖中建造游船,供他与妃嫔们游玩享乐。为了支撑扩建王宫的巨额开支,太甲打破“什一而税”的祖制,将赋税提高到“什二而税”,甚至下令诸侯方国额外缴纳“贡赋”,要求每个诸侯每年献上一定数量的奴隶、粮食与珍宝。
赋税的加重与徭役的频繁,让百姓陷入深重的苦难之中。许多农民因无力缴纳赋税,被迫卖掉土地与子女,沦为奴隶;征调的民夫在工地上受尽折磨,饿死、累死的人不计其数。有大臣曾冒死进谏,指出“民乃国之本,本固方能邦宁,今君上重赋重役,恐失民心”,却被太甲斥为“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