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斯年太太心里震惊。
因为她听丈夫谈起，说这两天陆景琛昏迷的时候亦说了梦话，不断地叫着故人名字，醒来时亦掉下眼泪。
冯太太心想——
莫不是真有前世今生？
……
另一侧，男人眸底一片湿意。
手机滑落在病床上。
他静静地躺着，左手上臂处空荡荡的少了一大块肉，医生说即使养起来亦是四五年后的事情了，而且不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灵活，丑陋那是一定的，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比起身体上的伤。
心上的伤更甚。
那个梦是那般真实，真实到像是前世今生，像是真实地存在过，醒来后陆景琛心想，若是沉溺在梦里也很好，就不会痛苦，不会思念。
他的目光移向左臂。
试图抬起时，除了巨痛再无其他。
男人眼底一片恍惚。
陆夫人推门而入。
一看见儿子这样，心疼得掉眼泪，再看他的神色就更心疼了，知子莫若母，她清楚他是在想温凉，想孩子们，于是上前握住儿子右掌低喃：“要不告诉温凉吧？她心软，知道你为了救她，或许就愿意留下来了。”
陆景琛低头看着自己手臂。
苦涩一笑。
怎么留？
一个女人因为同情留下来。
只能证明男人无能。
留她下来，只会拖累她，温凉值得更好的天空，而不是陪伴着一个残缺丈夫，脾气阴睛不定。
陆景琛一手撑着自己。
几乎跌跌撞撞来到落地窗边。
树叶全落了。
只留光秃秃的树枝。
他轻轻抬手指着远处，很低很低地开口：“过几日她的专机就会要这里飞过，妈，你说她会不会感觉到我的存在？到了法国，她会不会想起我？会不会谈男朋友？”
说着，陆景琛自己都笑起来。
笑得淡淡的。
——苦苦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