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绯红薄衣下的好气色。
他的选择是对的。
他的温凉过得很好。
她有儿女,有朋友,有事业。
她现在看起来漂亮自信,深深地吸引他,他是多想将她拥在怀里,就那样地抱着,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就那样抱着,但是这样的拥抱亦成为一种奢望。
男人轻声说好。
他说如果春节他没有动身的话。
他会接小惊宴过年。
温凉很为孩子高兴,她是感激陆景琛的,感激他这般好说话,她浅浅地笑,而男人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直到他眉头轻蹙,拿餐巾擦下嘴唇抱歉一笑:“我去下洗手间。”
温凉并未怀疑。
男人脚步匆匆走到盥洗室。
掩上门后,他扶着盥洗台,猛吐两口鲜血,当殷红的血丝在清水中荡开,男人眼里一片失神,他背身扶住流理台,手捂着疼痛的肝部,轻轻闭眼。
春节,他大概会失约了。
他的情况熬到春节。
——亦是苟延残喘。
再不是小惊宴心目中的继父了。
为他订制一个机器人吧,当他想继父的时候,机器人能陪伴着他,如果他活不了,机器人当他的继父,一直陪着小惊宴长大。
男人缓了许久。
这才走出盥洗室,看见女人穿上大衣,不禁一愣——
“温凉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