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能理解。
这样的赵秋白像极了十年前的温凉。
深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男人朝前一步,将女人抵在盥洗台前,目光很清亮很清亮,是能看出有几分欲意的,他伸手撩起女人发丝,嗓音带着一抹耐心轻哄:“想什么呢?她才出月子。”
女人破啼一笑。
温凉静静看着。
她已经没有兴趣看完了。
她更没有打扰,而是体面地退出去,走到宴会厅外的洗手间,慢慢地洗着手,一直到镜子里出现一个人,一个久违的故人,化成为温凉都认识。
——是林知瑜。
阔别多年,再见面,一切皆已不同。
林知瑜一身风尘味儿。
人很瘦,一件红色削肩上衣,下面是黑色的紧身裙,商务宴会的标准打扮,很适合迎来送往,可见她最近生活窘迫,温凉是知道她的近况的,以前风光的公司现在只有30来人,勉强维持着品牌,试图挣扎过,但早就淹没在大浪中。
——市场就是这样残酷。
林知瑜倚在墙壁上。
细长指尖一根香烟。
温凉看她,她亦在镜子里打量温凉,半晌语气复杂:“你的状态不错!真不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怎么样?一起喝杯咖啡吧?我想景琛这会儿可能不需要你陪伴。”
都是千年狐狸。
身为宴会女主人,跑来这里洗手,可以想见专属洗手间一定是有人用着了,真的蛮奇妙的,当年可说是死敌的两个人,现在竟能如此平静地说话。
温凉在镜子里看着林知瑜。
几秒后她同意了。
她让小莫给她要了一间套房,换了套衣裳,缓缓走到酒店一楼的咖啡厅,林知瑜坐着等她,抬眼看见女人时,神色怔怔的。
温凉坐在她对面。
林知瑜拿起菜单:“怕你不放心,所以没有帮你点,想喝什么?”
温凉微笑:“一杯蓝山。”
林知瑜垂眸淡笑:“你以前不喝蓝山的。”
说着这话,语气有些哽咽。
不知道是不是后悔?
但是温凉不想去深究,因为于她的人生来说,伤害最大的就是林知瑜,其次是陆景琛,至于赵秋白真的是毛毛雨。
等到侍者送来咖啡,林知瑜浅浅尝了一口,很轻地问温凉:“我好奇的是,你当年容不下我,为什么现在能容下赵秋白?”
温凉轻轻搅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