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跨步上前稳稳捞住孩子后领,“吃饭不急,先去洗手。”
小圆子瘪了瘪嘴,乖乖跟黄凤去洗手。
周老爷子落座,拿起搪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随口闲谈:“鹏飞来送过一次文件,我听说你们在找大院初代随军家属。
我当年也调过来这里执行过任务。倒是知道一件事,早年有个随军妇人,男人在边境牺牲,她不肯返乡,听说她独自守着空院三十年,只是没人记得她名姓,只当是个寻常苦命妇人。”
方绵绵心里又是一阵感慨,“那封旧信纸是提了初代守院家属,也没留名字,想来是不愿留名。想要查几十年前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
方如意叹了一句,“这位同志也是位心性坚韧的人。”
方绵绵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爷爷,那东、信上说寻的就是三代戍边的周家人,您这是执行任务过来,勉强算是有粘连。那爸那里呢?他来过云省边境吗?”
周老爷子嚼着饭菜,摆了摆手:“那不可能,你奶性子倔,为了不让你爸当兵可是跟我闹了很久。你爸在京市从政,根本没机会来这边境。
再说了,西南这边说不准也有其他姓周的人家在这戍边,说的未必就是咱家。可能也是碰巧找上阿凛。”
真的是碰巧吗?方绵绵觉得不太像,不然那女人也不会特意提到三代戍边的周家人!
小圆子捧着小碗扒蛋羹,吃着吃着偷偷把掉桌子上的鸡蛋羹,塞进周老爷子碗里。
“太爷爷吃。”
周老爷子哭笑不得,故意把鸡蛋羹夹到他碗里:“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吃你的!”
小圆子耸了耸小鼻子,把那块鸡蛋羹又抓到桌上。
那小模样,明显是嫌弃的。
方绵绵看得忍俊不禁,这吹毛求疵的模样跟阿凛有时候还是挺像的。
最后还是周老爷怕浪费粮食,把那块掉桌子上的鸡蛋羹黑吃了。
天色彻底黑透,昏黄光线铺满青石地面。
黄凤搬着书本坐在石桌旁看书,小圆子拎着小皮球,绕着石桌追着球跑,叽叽喳喳不停。
周时凛拿着那枚刻着“守”字的黑木牌,放在灯下细细端详,方绵绵挨着他身侧坐下,手肘轻轻抵着他的胳膊。
“修补地气缺口这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剧情之力搞的那一出出的,可能折腾人了。要是被它给利用了,我们后面要面对的麻烦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