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战士搀扶着的线人浑身发软,无力垂着肩膀。他脖颈残留的黑纹正在快速褪尽,邪气反噬的痛感彻底消失,可心底的恐惧和悔恨,却越来越重。
他盯着前方整齐伫立的战士队列,嗓子干涩发紧,他会不会也变成这种傀儡?
“我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它说,身上带脏东西、有心魔、有执念的人,不过是随便可以拿来混淆视线的棋子!那些真正干净坦荡、心里没有半点杂念的人,才值得让他多看一眼。”
“我那时候听不懂,现在彻底明白了。”
方绵绵有些明白他说的,“我们一次次救治寄宿体、净化邪气、压制邪祟,看似是在止损救人,实则是在帮它筛选、清洗最完美的寄宿躯体,对吗?”
千尘子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顿,刚铺开的镇邪阵纹剧烈闪烁,险些直接溃散。
“所以我们半个月来的所有正道手段,全都成了帮它成型的帮凶?”
“没错。”线人重重点头,声音控制不住发颤,“普通人的心性和体魄,扛不住它的力量。只有心志纯粹坚定的人,才是它最想要的壳子。它一直在被动挨揍,就是在等,等这批人彻底被治好、养纯、淬炼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崖底的震动骤然飙。
崖壁大块岩石崩裂脱落,轰然坠入深渊,山谷轰鸣不绝。
漫天漫地的黑烟骤然迸发,尽数化作细碎气流,钻进十几名战士的百会大穴。
十几人同时猛地睁眼。
清一色死寂灰白瞳孔,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偏差。
他们抬步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无形气场轰然炸开,撞在千尘子刚起的正气结界上。
白金色屏障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细纹,整片结界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脊背肌肉紧绷,牙关咬紧,掌心正气源源不断灌注,拼尽全力稳住即将崩碎的屏障。
“千尘子!阵法还有多久能用!”周时凛心里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镇邪阵成!”千尘子猛地起身,双手合印,白色光幕瞬间封锁整片崖口区域,“但这阵法只能镇压阴气、封禁邪祟!对寄宿体的束缚不大!”
千面神偷一抬手,长鞭裹挟破风之声,直抽向对方。他刻意收了全部杀力,只求打乱对方气场,绝不伤及战士肉身。
可鞭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一股清正刚硬的浩然气劲从战士体内爆发,硬生生将漆黑长鞭震回。
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鞭身直冲手臂,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