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受。
夏期把自己买的那个毛茸茸的小向日葵摆在桌上,那股好像要被孤独吞噬的感觉才终于缓解了一些。
第二天就是校运动会。学校很会挑选日子,今日难得雨停,虽是多云天气,但也有光线会从茂密的云层中往外钻,一条一条地晒人。久不见阳光,即便是这不足拳头大的光斑也足够令人心情舒畅。
学校会将升入高三的班级搬到最顶层,也会取消高三生的课间操、体育课,留出更多时间来学习。再加上高三上学和放学的时间与高一高二都不同,就连午饭都是单独一个时间和旁的年级错峰,所以高三生在学校里,就像树林里的女巫一般神秘。
一出现便引来学弟学妹们的围观。
外向一些的学生立刻和他们混做一团,像是过来人般,用隐隐炫耀的语气江诉苦的话,让学弟学妹们对高三变得又惧怕又期待。
夏期没有要参加的项目,如一株草般安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小垫上。
接下来的项目是二百米跑,参加项目的学生们已经在操场上集合完毕,随着发令枪的响声,夏期周围的人开始给罗嘉伟加油。
加油声后就是震天动地的欢呼。罗嘉伟拿了第一,回到班级后被人不停地拍打:“你小子,可以啊,你小子。”
罗嘉伟嘿嘿笑,一屁股坐在夏期旁边:“夏期把我的水给我。”
夏期不知道他的水放在哪里,双手往椅垫旁边摸,罗嘉伟啧了声:“算了不用你了,慢吞吞的。”
夏期的双手就又闲下来,他重新抱住自己的膝盖。
罗嘉伟大口大口地喝了很多水,咕咚咕咚的吞咽声。然后是把矿泉水瓶捏扁的咔啦咔啦。
罗嘉伟用手肘撞了一下夏期:“宋清远到底怎么和你顺路了?是不是你叫他天天接你的?”
夏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朝向罗嘉伟的方向。
罗嘉伟啧了一声:“做什么?别看我。你的眼神吓死人了。”
夏期就又低下头。
罗嘉伟又问:“你是不是和宋清远说什么了?一直缠着人家不放。我要是宋清远我烦透了!听见没有?烦透了!”
夏期闷闷地道:“才不会呢。”
罗嘉伟很用力地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有别人在叫罗嘉伟的名字,他答应了,又对着夏期哼了一声,这才走开。
运动会在中午一点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