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又问宋清远:“这几天忙什么呢?约你好几次吃饭你都没空,小夏,还得谢谢你,不然我今天都见不到你宋哥哥。”
宋清远说:“相亲。”
“我就说你这次回来肯定被催婚,哈哈。”店长的声音很欢乐:“有喜欢的吗?”
宋清远没回答。也许摇头或是点头了,但夏期看不到。
店长双手把夏期的脸摆正,问他:“觉得怎么样?”
夏期摸摸长度,很满意,不过除了长度外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宋清远说:“不错。”
“手艺好,模特好。”店长说:“小夏你才十八岁啊,真好啊,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年纪。不像我都快枯萎了。”
“你枯萎我算什么?”宋清远又在说让夏期不知道该不该笑出声的笑话了,“零落成泥碾作尘?”
结账的时候夏期从书包深处翻出手机。
宋清远按住他的手,低声和店长说了几句后,对夏期说了句“等我一下”后,便撑伞走入雨中。
宋清远离开后,弥漫着香气的理发店像突然睡着了,变得安静。
店长放了首英文歌。夏期由衷地感谢音乐。
门外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接着是开车门,关车门。宋清远说:“谢了。”又对夏期解释:“太晚了,雨也大,我开车送你回去。”
夏期点头。
南城的深夜热雾蒸腾,空气几乎凝滞成实体。车里开了冷气,夏期一坐进去,人造凉风吹过,提神醒脑,连感冒带来的头晕都被驱散了许多。
“冷不冷?”宋清远问。
夏期说:“不冷。”手里抱着书包。
宋清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夏期。
学弟还是按照他找的参考图给夏期剪了刘海,夏期虽然瘦得甚至开始不健康,但面部轮廓足够流畅,眼睛也圆,这让夏期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要小很多。头顶的发还带着湿气,南城的所有头发都是干得慢湿得快。
宋清远接触过贫困生,不论男女ao,其实都是一样的,或幽怨或积极,心里有一条随风摆动却怎么都断不了的柳枝。都是一样的。
夏期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叫宋清远“清远哥”。
邻家的小弟弟,宋清远最初也嫌过他黏人,故意逗他故意不露面故意说他听不懂的话,夏期从来都不介意,最后他也妥协了。
从南城去淮流念书要先坐船再转火车,加上等待时间路上兜兜转转近三天。宋清远带的书看完了,听歌听得烦躁,画画也不想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