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死的时候,他第一次流泪了。但是,但是。
“真舍不得啊。”他咳嗽了两声后,说,“是我让它一点点变大,变强壮。是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它。它是我的。它不该落到别人手里。我愿意把它让给你们,看你们为它争抢。但我更希望它倒塌。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死后它能继续存在多久。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宋清远已经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姿态,他上身微微前倾着,略显细长的眼从镜片后盯着他,连眼底下的几颗泪痣都因宋清远爆亮的眼神而泛起光泽。
宋清远说:“一旦养育了什么,就会觉得那个东西是自己的。知道什么对他好,也知道怎么做最好,但就是不甘心有别人来发现,恨不得他永远只是自己的。是这种感觉吗,你也这么想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