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说:“那就好。”
为了让宋清远安心,夏期说了许多关于新班级,关于薛易林的事情。他讲薛易林懂得很多,人也很好,还教了自己某类型大题的另一种方法,让他耳目一新。
宋清远听得很安静,等夏期说完,他也没说什么,而是问:“罗嘉伟呢?那个你原来的同桌呢?”
夏期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在四班。”
高三一共有五个班级,都在同一层。但四五班是在楼梯口的另一侧。一道走廊仿佛天堑,将之前还每天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的朋友们切割开,只能遥遥相望。倒是会有关系好的朋友去对方的班级找人,但也并非每节课下课都这样。
同时夏期也会有点担心。
自己不在的话,罗嘉伟他们会去找新的玩具吗?他希望不要。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夏期有些隐隐的躁动。
他从没有过“和朋友约好了要放学后一起去某地”的这种行为。脑海里不免畅想,要极力控制着自己,才能做到上课不去走神。
但下课时就是夏期自己的时间了。
他托着腮,笑眯眯地继续听薛易林用飞快的语速讲他听不懂的什么国家局势,边想,今天他要吃一个书店门口的刨冰。
他想得入神,连有人叫自己都没能够立即反应过来。两秒钟后夏期才意识到那是罗嘉伟的声音,语气不善:“夏期。”在他身后响起。
夏期揪着桌布,茫然又惊恐地站起身。
罗嘉伟说:“你——”
夏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等着他的后文。过了一会后,罗嘉伟说:“你微信多少?”
夏期不解和忍着巨大的想要后退的冲动,将自己的号码报给他。他不知道罗嘉伟为什么非要来问他的号码,因为他就在班级群里,罗嘉伟只要点开他的头像看一眼就可以知道答案。
也许只是想欣赏他惊惧的表情。
等他报完,罗嘉伟说:“我回去加你,记得通过啊。”
说完上课铃响,罗嘉伟问:“听见没有?”然后离开。
罗嘉伟的到来让夏期意识到一件事。
把四班和五班分开的楼梯口看似天堑,实则可以轻松跨越,只要任何一个人想,都可以畅通无阻。夏期的蜗牛壳突然变得不再坚固。
接下来直到放学,每每听到下课铃响,夏期都会双肩紧绷。
他真的惧怕再从身后听到罗嘉伟或任何一个他朋友的声音。也许是夏期的祈祷有用,这样的事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