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夏期外公外婆的药,估计早已过了保质期,就算有对症夏期的感冒药也无法再吃了。
他拧了块毛巾敷在夏期额头上:“我下楼一趟。”
夏期软绵绵地应了。
最近的药店一来一回也要二十分钟。宋清远带着耳温枪和药回来的时候,夏期已经把自己埋在床上了。
宋清远把他挖出来。
他用耳温枪帮夏期看了下热度,已经三十九摄氏度,夏期晕乎乎地坐不稳,抓住宋清远的手腕努力保持着平衡。
宋清远说:“我回来还没洗手。脏。”
夏期摇了摇头,突然低下头,把脸枕在宋清远手掌上,又轻轻地蹭了蹭,柔软的额发手感很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哺乳类动物的绒毛。
宋清远又轻又快地眨了下眼。
他收回手,把药分好递给夏期。
他在学校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很多学生一难受就哭闹,药也喝不下去。夏期倒是很乖,迷迷糊糊地把药咽下去,还记得笑着和他说谢谢哥哥。
“不客气。”宋清远说。
夏期倒回到被子里,紧闭着眼睛。呼吸很沉也很均匀,像是立即就睡着了。宋清远帮他掖了下被子,站起身的却发现夏期蓝色的枕巾好像洇湿了一块。
他轻度近视,弯腰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夏期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
这种时候宋清远觉得夏期又像是一株植物了。连哭都是安静无声的。
他摸了摸夏期的头发,打算今天留宿,方便随时照看他。
夏期一直在烧也一直在哭,宋清远摸了摸夏期的眼睛,很湿润。
第二天一早夏期倒是退烧了,精神也还行。不过宋清远还是帮夏期请了个假,让他休息一天。
盯着夏期吃完了早饭,宋清远回家的时候刚好赶上一群人坐在客厅。
有他二姐宋真真,三哥宋祁,还有几个平时和宋清远不太熟的侄辈、两名打过照面的律师和一些之前从没见过的人。不知道在宋清远进来前他们在聊什么,每个人都是一脸杀意。
宋清远看他们一眼,转身要上楼。
宋祁叫住他:“聊聊?”
“聊史前美术?文艺复兴?楚汉帛画?”宋清远绕过他们:“我是高级知识分子。我养生,先睡了。”
宋祁:“……”
众人眼里都有点诧异的神色,宋祁摸了下鼻子:“……还高级知识分子……他今天怎么回事?你们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