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赵大刚涨红了脸,想反驳又不知怎么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算了!你读书多,我说不过你。方部长的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就说咱俩的事。”
“我们俩?我和你有什么可谈?”
“素云,你别跟我赌气。你就说一句,愿不愿意嫁给我,愿不愿意跟陈家撇干净?给我一句准话!”
素云冷笑一声,字字清晰:“那好,我就明确答复你,你听好了。我陈素云,出身浔江望族陈氏,父亲是江南名士陈仲辛,母亲是北京名媛金毓贞。我们陈家虽败落,但却是我们兄妹之根,血脉之源。你要我为了你,跟父母亲人划清界限,你实在太高看自己了。”
“至于婚事,更是你一厢情愿。你我出身迥异,心性想法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过一百年,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你说啥?!”赵大刚猛地大吼一声,眼睛瞪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颤:“我等你这么多年,念你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待你,你就这么对我?!”
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素云心里也有些发慌,可她提醒自己不能后退:“是,这就是我的答复。赵所长,请你以后再不要来纠缠我,从此各走各路。”
“好!好你个陈素云!算我赵刚瞎了眼、白疼了你一场!你可别后悔!”
“后悔?” 素云声音冷如寒铁,“我无比清醒,这会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再过十年、二十年,哪怕到死,我亦决不后悔!”
“好!”赵大刚被彻底激怒,从怀里掏出那两张藏了多年的庚帖,狠狠一扯,撕得粉碎,纸片随风乱飞。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我赵刚永远就是个粗人、下人,配不上你这个读过书的大小姐,对吧?!我这些年的真心,全都喂了狗!白费了,白费了 ——”
他狠狠一甩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又气又急,竟带着几分狼狈与落寞。素云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是歉疚,是失落,还是解脱,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不管怎么说,赵大刚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表面上,素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她刻意回避着与赵大刚碰面,没多久,在古岭镇人们的眼里,皎玉才是赵刚最般配的对象。至于她,早已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