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第二天,素云特意找段亦婷道谢。
“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段亦婷笑着摆手。
“您别这么说,我更过意不去了。”
段亦婷一怔,随即释然:“你是说合唱团的事吧?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带不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为什么?” 素云很惊讶。
段亦婷面露难色:“这…… 以后你会知道的。总之,你比我更适合带合唱团。就说皎玉吧,弹了十年钢琴,现在倒想学古筝了,这就是你的本事啊。”
“皎玉昨天几点回去的?” 素云想起那个大眼睛的女孩。
“这孩子贪玩,跟同学玩到天黑才回来,我都快管不住了。” 提到女儿,段亦婷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温柔。
“等发了薪水,我想给皎玉买台古筝,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挑挑。”
“没问题。对了,素云,你这第一个月的薪水,有什么计划吗?” 段亦婷忽然问。
素云早有打算:想给伯父、良哥哥和扶松各买份礼物 —— 给伯父买顶呢帽,给良哥哥买件蓝格衬衫,可给扶松买什么,却没主意,便向段亦婷请教。
“礼物不在贵,在于心意。葛旅长什么都不缺,你亲手做的东西,他肯定最喜欢。”
“亲手做?做什么?吃的吗?”
“你买几斤羊毛线,织件羊毛衫给他多好。”
“可我只会织平针,织不出花样。”
“放心,我教你几种上海时兴的花针,很简单的。” 段亦婷拍着胸脯保证。
素云选了浅麻灰色的羊毛线 —— 既百搭,又符合扶松沉稳的性子。她没加任何花线,织了个 V 字领,方便春秋配衬衫,只在前襟两边从肩开始织了两条大麻花,素雅中带着点粗犷,正合扶松的气质。她熬了几个晚上才织好,找了个牛皮纸盒子,小心翼翼地把羊毛衫叠好放进去。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打开盒子,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羊毛,忽然想起从前在玄武湖畔,良哥哥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