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素绢忽然递到眼前,素云抬头,竟见是扶松!她一头扎进他怀里:“扶松,你怎么回来了?”
“刚才还唱‘轩车何来迟’,现在倒嫌我回得勤了?” 扶松笑着打趣。
“讨厌!” 素云轻轻捶了他一下。
“说真的,你刚去运河女中上班,我放心不下,怕你累着、不习惯。正好城里有几件事要办,我主动揽了过来,这次能在家住好几天。”
“真的?太好了!” 素云喜不自禁,却见扶松笑容里藏着些深意,“你笑什么?”
扶松不答,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素云挣扎着:“别这样,天还没黑,钱姐还在厨房呢!”
“好花堪采直须采,莫随秋草萎,这可是你唱的。” 他收起玩笑,眼底满是深情,凑到她耳畔轻声说,“一日不见如三秋,我太想你了,等不到天黑。”
一番温存后,葛扶松额头渗着汗珠,素云细细替他擦干,心疼地说:“每次都像个贪嘴的孩子,也不知道悠着点。”
“哈哈,你当我是老头子?我一只手就能掀翻马车,还护不住你?”
“我信,不然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素云话里带了点调侃。
扶松轻捏她的鼻尖:“小促狭鬼,拐着弯说我呢。既然你提了,我索性跟你说清楚 —— 纪香是我从北方带回来的,若把她留在那儿,她活不下去。她是混血,生父是中国人,继父是外国人,姓松原。生母过世后,继父送她去学过歌舞。她是个苦命人,在那边人眼里,她既不算本地人,也不算我们这边的,处境两难。我认识她时,她正被关在牢里,总被拉去伺候人。她也是受害者,一个姑娘家不该受这种苦。我救她出来,可她家人早就走了,无依无靠,只能跟着我。云儿,一直没跟你解释,你不会怪我吧?”
“我哪有资格怪你。” 素云轻声说,像是在对扶松说,也像是在劝自己。
“云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琢磨,不懂‘放下’。放下心结,才能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