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彭玉麟与梅姑,一对有情人,生不能为夫妻,天人两隔悠悠四十载,死亦不能同穴,素云不由悲自心生,竟又落泪起来。葛扶松递过一块方格手帕,说:“幸好早有准备,特意买的大手帕,够你用的。”
素云被他一逗,竟不知哭好还是笑好了,于是把这一番感受如实说了。葛扶松凝神听完:“湘军大多数将领都骄奢淫逸,以曾国荃最甚。彭雪琴是个例外,他有杰出的军事才能,更是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以他的声望才能,完全可以出将入相,然而他却几度辞官,荣华富贵丝毫不入其眼。但在国家有难之际,却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危机过去时,又辞官还乡,将功名让于他人。若不是他这样的性格,李鸿章是没有机会爬上去的。我葛扶松敬仰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素云听得很认真,见他突然不说了,双眸满是疑问,扶松笑了:“我知道了,你是问我为什么还没提他的痴情是吗?”素云点点头。
“他对梅姑的痴情可敬可叹,但并不可取。在我看来,生命是一段奇妙而又短暂的旅程,什么样的风霜雨雪,生离死别都是难免的。如果太纠结于一段感情,而放弃沿途的无限风光,甚至连妻儿人伦之乐都不能享有,岂不是太可惜,太不值了?”
素云从理智上觉得扶松说的有理,但在感情上却很不自在,很想打击一下他:“所以你是永远不会象他那样专情于一个女子,无论她是死去还是活着。对你来说,感情就是你精彩人生路上的一处处风景,你是要不断前行的,不会永远停留在某一处的,是吗?”
葛扶松饶有兴趣地看她生气的样子,咧嘴笑了:“哦,我忘了,但凡女孩儿家都希望遇见一个彭雪琴的。你说的不错,人生是该不断前行的,但我可以带你一起前行啊,这样身边永远风景如画,多好啊!云儿,你只知道生死不渝是痴情,却不知道有时候放手才是痴情的最高境界,如果我悟不到这一层,便没有我们的姻缘了!”这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