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婚礼午宴过后,陈公馆举办了一场小型舞会招待宾朋。军乐队奏响《何日君再来》,舞池内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身姿婀娜,这是上流社会青年男女最爱的社交场合。可在茂良眼中,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他仿佛在梦中听见神父的问话,听见自己口中蹦出 “我愿意” 三个字;他记不清是谁催促着自己掀开新娘的面纱,触碰她的唇。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他就像个木偶,机械地扮演着新郎的角色。一整天,他都不敢看素云的眼睛,生怕一眼就会崩溃!可当宾客散去,他就要独自面对与梦琳的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他心中发虚,于是无论谁来敬酒,都一饮而尽,喝了不少,却丝毫没有醉意。??
另一边,素云连声叫侍应生端酒来,心中的痛楚似乎只能靠酒精麻醉,可这干红终究不是白酒,十几杯下肚,只觉得面红耳热,意识却异常清醒。兰娣在一旁冷眼旁观,怕她闹事,忙对淑怡说:“去叫你大嫂来,把她扶回房。” 淑怡正和齐家小儿子玩得开心,嘟着嘴上楼去找丽容了。??
见素云有些醉意,丽容让淑怡去自己房里取些茉莉银针来泡茶醒酒。茶叶取来后,丽容正准备去厨房,梦琳走了过来,她一身红裙,艳丽得刺眼:“大嫂,我去吧,厨房地滑!”
“那就有劳了!”??
一口香茗下肚,素云觉得胃里舒服了些。丽容让顾维礼搀扶着她,月梅不放心,也跟着上了楼。进了房间,安顿素云在床上躺下,丽容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嘱咐道:“要是口渴就喝点水,我下楼去帮母亲招待客人了。”
“谢谢大嫂。” 丽容莞尔一笑,和月梅一起带上门走了。顾维礼嚷嚷着刚才陪喝了不少,有些头晕口干,丽容便领他到二楼过厅的沙发上休息:“你在这歇会儿,我下楼也给你泡杯好茶醒醒酒,呆会儿叫人送